流云天际

论二荀与奉孝在战略上的默契(三)

三、荡平北方

准确而言,其实整个官渡之战,都没有战略什么事。因为曹操能选择的只是什么时候和袁绍打和在哪和袁绍打,他不能选择和不和袁绍打。因为袁绍背靠北方,唯一的敌人就是曹操,袁绍如果想扩张地盘,就只有灭掉曹操。在这种情况下,曹操没有在战略上进行选择的余地。

写官渡,主要想说明颍川军师团三个人在战略层面上是一致的,而在具体战役中是分工明确各负其责的。文若是“肱骨”,也就是战略策划者,由他来设计这场战役。奉孝是“奇佐”,也就是战略执行者,由他来削弱主要敌人,斩除有威胁的次要敌人。公达是“谋主”,由他来保证这场战役的每一个环节都不出现战术错误。最后是曹公统帅全军,一举定之。

战略层面的一致性和战术层面的明确分工是颍川军师团得到了良好的运转。官渡胜利后,曹操在战略上有了选择——袁绍一段时间内无力扩张地盘,曹操可以和袁绍接着打,也可以南下去打官渡时期在背后捣乱的刘表。这时颍川军师团提出了见解【先北后南】,安定北方后方可南下。

这一见解当然是非常正确的,因为曹操只有先定北方,才能摆脱两线作战的窘境,同时打了败仗也能有退守的地方(按围棋战略来讲,征天下亦是金角银边,只是曹总开局一子就放在了天元)。

曹公治军战术上绝对是三国顶级水平,唯有战略上有点问题:一、曹公手中一直没有能统领多个将军,独领一线的进攻型帅才(曹营中唯一一位就是曹操自己,他自己太强导致手下将军没有机会进化成元帅),但曹公一直没意识到他是无力进行两线攻击的。二、曹公适合打闪击战(所以他和奉孝投缘,两个闪电战的狂热者),一旦发生持久战,曹公没人劝是耗不住的。三、前期总是在不该打的时候打(心急)。

所以在【先北后南】这个战略上,颍川军师团在建安六年就已经达成了一致,他们的任务就是让曹操把这个战略实施下去,直到北方平定为止。

建安六年,文若首先提出了先定河北的谏言:【太祖就谷东平之安民,粮少,不足与河北相支,欲因绍新破,以其间击讨刘表。彧曰:“今绍败,其众离心,宜乘其困,遂定之;而背兖、豫,远师江、汉,若绍收其馀烬,承虚以出人后,则公事去矣。”太祖复次于河上。】

曹操欲趁袁绍新破之际,讨伐刘表。荀彧阻止了他,要他先收拾袁绍的残党。智囊团的共识【先北后南】。奉孝和公达,都接续着这个原则执行。

【太祖渡河,击绍子谭、尚,而高干、郭援侵略河东,关右震动,锺繇帅马腾等击破之。】

西线的钟繇在侧面战场打了个助攻,我只是想给钟太尉个露脸的机会……

建安八年四月,在二袁联合抗曹,黎阳之战打了半年,兵卒疲蔽的时候,奉孝提出了离间二袁的谏言:【袁绍爱此二子,莫适立也。有郭图、逢纪为之谋臣,必交斗其间,还相离也。急之则相持,缓之而后争心生。不如南向荆州若征刘表者,以待其变;变成而后击之,可一举定也。】

暂时不打二袁,假装去攻打荆州(这其实有前情,刘备在刘表的派遣下不久前火烧博望坑了夏侯惇,奉孝此举也是顺便威慑一下刘表),这一系列行动都是为了让二袁【交斗其间】,然后【一举定之】。也就是说,奉孝这则谏言依旧是在【先北后南】的大战略下进行(“佯攻先定荆”这种主观臆测产生的黑点实在不知让人怎么拯救,曹总要是能记住奉孝在四年前说的一句没被实施的谏言,这事靠谱的几率约等于0)。

同年八月,二袁中郭嘉离间之计,内斗频繁,辛毗替袁谭请降,这次发表谏言的人是公达:【攸曰:“天下方有事,而刘表坐保江、汉之间,其无四方志可知矣。袁氏据四州之地,带甲十万,绍以宽厚得众,借使二子和睦以守其成业,则天下之难未息也。今兄弟遘恶,此势不两全。若有所并则力专,力专则难图也。及其乱而取之,天下定矣,此时不可失也。”】

不过,隔没几天,曹操又想打刘表,于是奉孝带着辛毗去找曹操(这件事我怀疑曹总和奉孝两人在演戏)。

【太祖将征荆州,次于西平。毗见太祖致谭意,太祖大恱。后数日,更欲先平荆州,使谭、尚自相弊。他日置酒,毗望太祖色,知有变,以语郭嘉。嘉白太祖,太祖谓毗】

总之,每次曹操想南征的时候,颍川军师团都会及时劝谏,让曹操将北伐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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